时光女贼

第2章 姚灵灵与姜涵重逢

无忧无虑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的，在这枯燥无味的四年里，我时刻努力着，当然也就顺利上了初中，虽然不是重点班级，但对于这种充实的生活，已经很满足了。

可最近这段时间，我常常梦见另一个世界的那个糟糕的自己，那些画面就像放影片一样，一遍又一遍地在我的脑海里反复重播。

那个世界的我学习一直很烂，初升高也就勉勉强强地上了个普通高中。很可笑的是，尽管我自知自己的智力跟不上，但我还偏偏选了个理科，就因为别人的一句奉劝：理科比文科就业前景更好！

意料之中的是最后的高考，我以230分光荣垫底。

妈妈为了我上大学的事情费劲了心思，可我这分数，始终没有学校愿意收我，就当大家都觉得，我读大学无望，需要准备出来打工的时候，命运好像又给了我一次机会。不过那个机会就像是上天给我开的一个玩笑。

有一天，妈妈在自家服装厂里道听途说，得知有个中专学校，只要交钱，什么学生都能收。

因此我们在简单搜索百度该学校的简介进行初步了解以后，爸妈就匆忙给我报名上学了，我到最后上了个垃圾学校的计算机专业，就连毕业都需要缴费才能拿到毕业证那种……

想到这里，我已经不能再往下想了，可以说，这个拐点简直就是我人生噩梦的开始。

我坐在教室里，手上捏着的那张初中第一场摸底考试卷，目光坚定地看着那手里紧握的圆珠笔，我发誓，这一次，我定要好好学习，掌握更多的人生主动权！可是……

“第一次摸底考的数学成绩出来了，下面由你们班长分别念你们的分数，念到名字的同学，自己上前来拿试卷！说罢，班主任就拿起桌上的那瓶保温杯，慢悠悠地坐下，翘着二郎腿，不紧不慢地吹着那保温瓶飘出来的热气。

“接下来念到名字的同学，麻烦上前领一下试卷回去。这次摸底考，全班平均分75，希望各位同学参照一下平均分，看看自己差距在哪。班长欧虹往讲台上一站，拿起一摞试卷就开始念名字。

“龚肖肖，97；姜明，81……

得知全班平均分在75分的时候，我就充满了信心，说明这次我的考试成绩还是不错的，总能回去跟爸妈炫耀一番。

“姚灵灵！欧虹停顿了一下，只见她朝班主任方向看了一眼，经过班主任的眼神“授意，欧虹念出了我的分数成绩：“姚灵灵，55分。

顿时班上一阵唏嘘，我的脸瞬间火辣辣的，双脚沉重的挪不动，十分艰难地从后门的位置走到讲台。很奇怪，明明只有七八米的距离，我却像个蜗牛一样慢慢地蠕动着。我领过试卷就把它折了又折，生怕被人瞧见那可怜的分数。

“林芷！小林芷！姚灵灵小跑着穿过走廊，气喘吁吁地喊着。

“你怎么在这？我扶着林芷的肩膀，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吸气。

“哎，你怎么在这，我今年六年级了，老师说想带我们来中学里的重点班看看人家是怎么学习的。刚我还以为你放学已经走了呢，所以就没去找你。林芷轻轻地扶了我一下。

“哦哦，唉，可是怎么不见你们小学的大巴车？不是都来学习观摩吗？

“不是呀，我们小学的重点班级才来，因为人数比较少，所以学校租了辆中巴车，就停在你们学校门口。林芷天真无邪地用她那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我，听见她说在重点班级的时候，我的心头一紧，目光躲闪着，随后又礼貌性地招呼着林芷去自己家里吃饭。

“不了，我不去了，要回家吃，我奶奶还在家里等我回去吃饭呢，周末再上你家玩，再说，我们是一个班级一起过来的，中途走了，老师也会着急的。

她还是那个一如既往地让人省心且听话的小女孩，不来也好，上我家来，饭桌上妈妈肯定会问起林芷的学习情况，倒是我的成绩也就瞒不住了，肯定又是一顿冷嘲热讽。

“行吧，那我走啦！你自己回家也要注意安全！

“好！知道了！拜拜！

和林芷分开以后，我心里就是一阵难受，一是这拉低全班平均分的成绩该怎么回去跟爸妈说；再是特别特别地羡慕小林芷，天真烂漫，又可爱聪明，人家这一路的学习，可真的没我费劲……

“你去哪了？这么久都不回来。妈妈在楼梯口瞧见我就开始大声训斥。

“还想着你怎么还不回来，都来不及去买菜了。既然你现在回来了，就你去买菜吧，你弟弟想吃鱼，买条两三斤重的鲈鱼回来。她边说，边从裤兜里掏出30块钱。

没等我把那句“妈！帮我把书包先拿上去……说完，她就已经把楼下的门禁给关上了，我只好无奈地背着沉重的书包去菜市场买菜。

晚上的整个饭点都没有人注意到我那丧气的脸，都在自顾自地吃着，心里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伤心，该高兴烂成绩不被询问，自尊心得到了保护呢，还是该伤心在这个家里没有人真正的关心我呢。

我瞧着碗里已没有菜，正抬头伸筷子去夹鱼肉，却被看电视剧看的出神的哥哥夹走了一大块鱼肉，我只好吃他们吃剩下的几条青菜，匆忙地往嘴里塞了几口饭，就撂下碗筷，走进了卧室，准备继续完成那发奋图强的“宏志。

“你在干嘛？你妈他们快吃完了，去把碗洗了，再做作业吧，快去，听话！“爸爸站在我房间的窗户外，用牙签仔仔细细地挑着他牙缝里的鱼肉。

我下意识地哦了一声，可是很快我就改变了注意，叫住了爸爸离开的脚步：“可是爸，我上了初中，学习的内容和作业都比较多，我想花多点时间学习，要不让弟弟洗一回吧，我明晚再洗。“

爸爸挑着牙缝，上下打量着我，又思考了一番，最终憋出了一句话来：“你去洗了再回来学吧，你弟弟也要学习，小学的课程这么基础，还是不要让他落下的较好，况且你弟也洗不干净，最后还是你去收拾收尾的多，还不如你现在就去洗好，是吧？快去吧，昂！

“收尾就收尾吧，让弟弟洗吧！他也该学点家务活了，总不能以后他结婚了，让我上他家给他洗碗吧？说完我便低下头来装作努力学习的模样，不去理会爸爸脸上的惊讶。

但我的心里却是很没底，生怕爸妈发脾气，又往我身上扣懒惰，不孝顺的帽子。这个年级的我，对于名声和脸面还是看的很重的。

可是我也顾不上了，既然能够重新开启我的人生，就坚决不重蹈覆辙！要把这听话本分的懦弱狠狠地改一改。

爸爸沉默了一会儿，就走开了，我停下笔来静静地听外面的动静，隐隐约约地听见了妈妈说我懒惰、不懂事的言论。我没有想太多，只是轻轻地关上房间对外走廊的窗户，想要和那个不可理喻的世界隔绝开来。

“姚灵灵！姚灵灵！没过多久，我那个嚣张跋扈的弟弟正在狂敲我的房门，从小到大，他从没喊过我一声姐姐，都是直呼我的大名，一直如此！

起初我并没有去理会他，只是我那弟弟不达目的不罢休，一直在那叫嚷着，吵得我心烦意躁，我把笔狠狠地甩在桌子上，“姚崇！干嘛！你想干嘛！

“洗碗呀！我们都吃完了！八岁的姚崇理想当然地安排着他的姐姐，我，干活。

“不洗！我不洗！说好的明天再洗的，滚开，别再来烦我了！我不耐烦地吼了一句。

话音刚落，门外就已经没有任何声音了，疑惑之余，还有点小开心，原来拒绝真的没那么难，早这样做，就不用什么都是自己干了，多出来的时间终于可以安静学习了。

按照以往的惯例，我是每天起的最早的人，所以做全家人的早餐的任务也是自然而然地落在我的身上。

妈妈每周给我的零花钱，根本就不够每天买早餐吃，而且我已经长大了，许多额外开支钱都是自己一点一点地从零花钱里省出来的，所以做早餐这件事，如果我不做，他们宁可出去吃也不会做，为了省钱还有早餐吃，我还是得做这个家务活的。

像往常一样，我洗漱完，就撸起袖子进厨房准备做一大家子的早点，刚进厨房，我整个人都蒙了，那洗手池里堆满了碗筷，炒锅勺子随意地摆在台面上，很明显，这是留给我的“战场。

“叮！现在是早上七点整！客厅里奶奶的老人机正在报时，然而熟睡的鼾声从房间里频频传出，报时的闹钟并没有吵到他们半分，反而是继续享受着这宁静的清晨。

他们越是这样心安理得地睡着，我就越是生气，甚至有那么一瞬间，想拿起菜刀就冲进房间去的冲动，把他们一个个都吓醒了才爽，才舒服。

尽管如此，但是我还是竭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，默默地把撸起的袖子又给顺了下来。我安静地收拾好自己的书包，穿上衣服鞋子，轻轻地开门，轻轻地又关上门，此时没有一个人知晓我在干嘛。

我站在门外忧郁地长叹了一口气，尽量压低声量地埋怨着：“去你妈的！你们爱吃不吃！

……

“姐姐，起床床啦！林然掀开姐姐的盖头被子，趴在她的耳边温柔轻声地喊着，林芷睡眼惺忪地看了看林然，“然然，你怎么进来了。快上来，和姐姐再睡会儿。林芷伸手去拖弟弟上床。

“快点起床啦！姐姐，等下妈妈要打屁屁了。妈妈今天做了两个煎蛋，然然一个，姐姐一个……四岁的林然趴在林芷身上，软绵绵又热乎乎的小手摸着林芷的脸，自言自语道。

“你们在上面磨蹭什么？赶紧下来吃早餐！林芷妈妈拿着炒锅的铲子站在一楼楼梯口嚷着。吓得林芷姐弟两从床上跳了起来。

“快点！姐姐！林然给姐姐拿完衣服，又给姐姐开房门，两姐弟无缝连接地配合着，牵着手蹦蹦跳跳地下楼去。

“来，然然，坐这张高凳。林芷妈妈想要伸手去抱林然，却被林然一手推开，“不要，不要，我不要坐高凳，我长大了，我要姐姐一样坐这种凳子。林然既委屈又生气地瞪着妈妈，直到妈妈很无奈地答应了自己的请求后，这才又开开心心地坐在姐姐旁边，和姐姐一起吃起了早餐。

“妈，怎么才两个煎蛋啊？林芷疑惑地看着碟子里的煎蛋。

“哦，家里的蛋吃完了，忘了买了，这个小的煎蛋给弟弟吃，大的这个我和你两个人一人一半吧。话还没说完，妈妈就已经把略小的那个煎蛋夹起，放到弟弟的碗中，接着又快速地把大煎蛋一分为二。

林芷见妈妈都分好了，也就没再说什么，直到林芷吃完了那半个鸡蛋，妈妈这才把自己碗里的半个煎蛋悄无声息地夹到林然的碗里，林芷一眼就瞥见了，鼻子一下子就泛酸。

“妈妈！然然都要吃不完啦！你不吃能不能别夹给我，真的是烦死了。四岁的林然在姐姐的教导下已经学会了使用筷子，他把自己的碗凑近姐姐的碗，吃力地用筷子夹起半个煎蛋放进姐姐的碗里。

“姐姐！快吃吧！嘻嘻……林然对着林芷傻笑着。

林芷妈妈拉着个脸在一旁一声不吭地喝粥，“赶紧吃吧，罗里吧嗦的，要上学了，迟了幼儿园老师罚你站，你别回来跟妈妈哭哈！

“别抢！放下！我自己来！林然制止了妈妈想要喂自己最后几口粥的举动。

“嘿！好好好，你自己吃，快点！

“林芷，你待会儿洗完碗再去上学哈，我先送然然去幼儿园。

“啊？林芷抬头为难地看了看妈妈，妈妈却在若无其事地吃着早餐，于是又低头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，距离上课的时间，也快来不及了。

“好吧。妈妈眼梢稍稍抬起，撇了一眼林芷，迫于无奈便答应了。

“姐姐也快迟到了，你待会儿送完我回来洗呗，你又没那么快上班。说罢，转头又对着姐姐说：“快走！

“好嘞，然然再见！妈妈再见！话都没说完，林芷人就消失在两人的视线里。

“林然然！你是不是要气死你妈我？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的！妈妈叉起腰来，瞪着林然这个小子。

“哼！谁叫你整天欺负我姐姐！

“真是气死个人，你妈还不是为你好？你倒好，和你姐站一起是吧，像你这样的，以后被你姐欺负死了，别回来找妈就行。

“你说完没有！我要上学迟到啦！林然也学着妈妈叉腰。

“真是气死个人，生了两个什么玩意！妈妈拎起林然的小书包，又去找钥匙关门。

林然则是乖乖地自己穿袜子穿鞋，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妈妈的“丢三落四行为，“哎，忘了拿手机了，再等我一下。

“快点啦，妈妈，你好慢啊！我每次迟到都是因为你。林然双手插兜，漫不经心地念叨着。

“哎呀，催催催，你是妈还是我是妈，催命鬼！妈妈手忙脚乱地准备好了出门的东西，就带着林然上学去了。

广东的深秋和夏天无异，短袖依旧是大街上的流行服饰，只有那清晨的一丝丝凉意才是对深秋最基本的尊重。窗外的桦树，时不时地被微风轻轻地带走了几片叶子。一向身体不好的我，在这清凉的早晨，还是选择穿上一件薄外套。

“姚灵灵，你今天怎么来的那么早？欧虹从课室前门进来就看见了坐在角落里的我。她是个勤奋上进又热心肠的人，可惜她的圈子不是我努努力就能融入的，在交友方面我倒是很有自知之明。

我假装听不见她的问候，因为此时的我还是憋了一肚子的气，总是无脑地想着“再学多点，再努力点，一定要有出息。见我并没有理财她，欧虹也并没有再追问下去，在这半个小时里，在这个空间里，只有我们两个人，我们互不理睬，各做各的事情。

欧虹先是擦了擦黑板，又用粉笔在黑板上面写一些早读的任务清单，然后慢悠悠地吃了个早餐，再慢慢地进入学习的状态。而我尽管坐在这里，不管怎么努力，都进不了状态，满腔的委屈和怒火使得我集中不了精神。一页又一页的书，一行一行的字，却始终没有一个字、一个词语、一句话可以记到脑子里去。

“哟！姜明蛮惊喜地看着我，他是今天第三个进教室的人，他的成绩并不差，却也是个会惹事的主。他看见我这么早就到了教室，不还好意地盯着我看了又看。直到越来越多的同学回到了教室，姜明这才开始和几个爱惹事的同学在那窃窃私语起来，时不时会朝我这边望过来。

围在姜明身边的这几个人，在另一个世界里，曾经把朋友送我的生日蛋糕踩在地底上侮辱我，把我的人格踩在脚底下。所以现在的我总是很刻意地绕开他们，只要他们不主动来找事，也许大概这辈子都不会有任何交集了。

可是，姜明那熟悉的口哨声又吹了起来，他和几个爱惹事的同学走到我的跟前冷嘲热讽，“姚灵灵，今天是转性了吗？回来学校学习这么早呢。

我调整了一下我的坐姿，尽量把身子往窗户那边转去，没有搭理姜明的挑衅，自顾自地低着头看书。惹不起，我还躲不起吗？

“装什么装啊，就你这成绩，怎么学都这样的了，我妈说，人天生就是分了三六九等的，下等人不管怎么努力都是穷鬼一个，都是蠢货……

姜明见我丝毫没有被激怒的迹象，面子上挂不住，用手推了我一把，“喂！跟你说话呢，你哑巴啦？还是聋了啊？

本来就是弱不禁风的我，被他这么一推，差点连椅子带人都摔在地上。

“哈哈哈哈哈……姜明和几个男生扶着桌子在那捧腹大笑。

“哎，我跟你说……姜明笑的快要岔气。

“我跟你说，我跟你说，我妈还说只有弱鸡才会一下就被击垮，姚灵灵，你这也太弱了吧，哈哈哈哈……

“你妈，你妈，什么都是你妈，妈宝！我从地上站了起来，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，又稳稳当当地坐了下来。

“姚灵灵，你说什么？你有本事你再对着我说一遍！姜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逝，用他那纤细白嫩的手指直戳我的肩膀，弄得我生疼，我直接站了起来，把桌子上的书本全部推翻在地，立眉竖眼地吼着：“你妈！我说你妈！妈宝男！

只见姜明和那几个人想要抡起胳膊就揍我，“怎么！在教室里还想打人是不是？我紧盯着姜明不放，显然他被我吓住了。

“姜明！你们干什么？快上课了，你们是想要被抓到斗殴打架吗？欧虹向前来制止，拉开姜明和我的距离，“不想被叫家长，就都给我回去座位坐着！

此时，上课的铃声响了起来，姜明向我走近了几步，指着我的鼻子低声说：“别以为你是个女的，我就不敢动你，有本事放学你别走！说完，就又把我的椅子踢翻在地上，同桌被这架势吓得魂不附体。

我强忍着泪水，挺直腰板，保持着一种不服输的姿态，恶狠狠地看着姜明一众人离开为止，才稍稍放松自己的身体。

同桌阿敏帮我把地上的椅子拉起来，温柔地扶着我坐下，又替我默默地收拾着散落在地上的书籍。

“阿敏，你放下吧，本来就不关你事，你坐好准备上课吧。我蹲下去拉住阿敏的手，可她抬头向我笑了一笑，看着她的微笑，我愣了愣，一下子就把我的愧疚扯了出来，如果不是因为我，她后来也不至于沦落到那种结果吧……

“你愣着干嘛？快点吧，待会儿老师该来了，两个人一起捡，快一些！“阿敏手肘蹭了我一下，把我拉回了现实中，我们麻溜地捡起了散落在地上的书籍，刚在座位上坐稳当，老师就从门口里走了进来，一切都是刚刚好。

“灵灵，你今天是怎么了？“阿敏抑制不住内心的困惑，终于问了出口。

我抬头瞄了瞄讲台上老师的视线是否落在自己周边，“没什么呀，咋啦？“说罢，又装出一副认真做笔记的状态，生怕被当场抓到开小差，另一个世界的我就是小差开的太多，不好好听课，成绩烂成渣。

“可是，你今天很不一样耶。“

“哪不一样？“这么久以来，第一次有人觉得我和以前不一样了，饶有兴致想听阿敏接着说下去。

“嗯……“阿敏思考片刻，又自顾自地笑了笑，你以前和我一样，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柔弱性格，可是，你今天就像是变了一个人。“

“那，我是变得让你害怕了吗？“我小心翼翼地询问着。

“不，我更喜欢了！阿敏激动地抓住我的手，也许是阿敏动作太大了，很快就被老师察觉到了异样，她拿着书本就朝着这边走了过来。

……

“哎……妈妈看着脏兮兮的厨房，故意弄出些动静来引起爸爸的注意：“都说生女儿是小棉袄，可真是越大越不听话……让她洗个碗就这么难。

“你这不讲道理，人家都说了今天晚上再洗，没说不洗，你就不要乱扣帽子了。

“啧，你就宠着她吧，都是你宠坏的！妈妈把手上的抹布哐地一声扔在水池子里，“今晚洗是吧，那就留给她今晚回来洗就好了。说罢，又气愤地走了出去。

“咳，怎么没说两句就又生气了呢，这，这些怎么办啊？归如？爸爸不知所措地环顾着厨房的烂摊子，“行吧，等她晚上回来洗吧……

以前总觉得时光很慢，想着要是能快点长大该多好，这样子就可以做很多自己想做的事情，可是后来发现，人生在世，很多事都是事与愿违的，现在命运给了我第二次机会，我反而想时光能慢些，再慢些，这样我就有更多的时间去思考未来。

学生时代的时间充实则快，混日子则慢，这些日子里，我一反常态地认真学习着，可时间就像流水，溜得快还抓不住，只盼现在的努力，在未来能得到回报。

“姚灵灵！我转过身来，看见姜明和几个不认识的小混混正往我这边小跑着，我不想惹祸，就假装看不见、听不见，匆忙地走进人海里。

“嘿，跑什么跑呀？你是怕了吗？早上你不是很神气的吗？前面一个小混混堵住了我的去向，姜明在背后气喘吁吁地嘲讽着我。

他们挟持着我进了一个胡同，要不是见过他错手杀人后在法庭上的那个失心疯的样子，他如今这么嚣张横行，要是换做以前，我真的会害怕到直哆嗦。

他这个人我了解，其实就是个怂货，不敢对我怎么，最多也只是吓唬吓唬我而已，我淡定自若地面对着。

其中，一个烫了杀马特只能看见半边脸的男孩，看起来比我还要小那么一两岁，只见他抡起一个木棍，装模做样地在我眼前晃悠。

“姚灵灵，你要有本事，你现在再吼我试试，像今天早上那样。姜明地笑着，一手撑在墙上，一手拿着木棍，死死地盯着我，我们之间的距离只有半米。

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露出来的牙齿，突然就爆笑了起来，姜明不解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蛋：“你笑什么？

“你的……你的……哈哈哈哈哈哈……捧腹大笑的我让姜明摸不着头脑，他们的威势一下子就弱了一半。

“什么玩意！你笑什么？他手上的木棍狠狠地撞在我右边的墙壁上，恶狠狠地看着我，似乎不这样，他在一众小弟的眼里似乎就威严不在。

“你的牙齿里还塞着今天中午吃的饭菜，要不要给你剔剔牙？我故作收敛地从他那木棍上扯下一根木屑，还没有往他嘴里塞呢，姜明就已经恼羞成怒了，举起木棍就想打我。

“姜明！巷口走来了个满身腱子肉的高中生，他干净利落的寸头，显得人特别精神，浑厚有力的声音显然是吼住了姜明，

直到他慢慢走近，我才发现，向我们走来的这个是……

“哥！你怎么在这？高中生一言不合就用拳头狂揍姜明， “不是，哥！你打我干嘛？不是你想的这样的。哎呀，别打了。姜明手下的小弟们见状，纷纷落荒而逃。

我呆呆的看着高中生的那张稚嫩而青春的脸，直到阿敏从背后拉了我一下，我才缓过来。

“灵灵，你没事吧？从阿敏的眼睛里可以看到，她很担心我，这似乎是我第一次感觉到了来自旁人的关心，真的很暖。

“我没事，你怎么在这？不是回家去了吗？我把阿敏拉到巷口，避免那两兄弟打架波及到她。

“本来是要走的了。在校门口的时候，看到姜明带着几个小混混朝你这边走，我就害怕他们对你做些什么。就尾随着来了。

“那你这些是？阿敏手上沾满了泥，她轻轻拂掉，怪不好意思地说：“我刚刚快被他吓坏了，可是见到姜明要打你，我也顾不上了，就搬个石头……后来那个大哥哥来了，后面的事你也知道了。不好意思哈，灵灵，都怪我太胆小了，让你差点就……

我心疼的看着阿敏，宽慰她说没事。

“你跑什么呀！往哪跑？高中生不留神就把姜明给放跑了，那姜明仓皇而逃的模样当真是搞笑。

“嗨，你们好！高中生快速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，大大方方地朝我们走来。

“你没事吧？他颇为关切地问候我。

“我没事……

“刚刚真是多亏你了，如果不是你，我们现在都不知道怎么样了。阿敏抢着要和高中生道谢。

“哦哦，不用谢，真的，是我们对不起你们，那个姜明是我堂弟，叔父去得早，没人管教，所以……真的很抱歉，让你们受惊了，我保证，我以后好好管他，绝对不会让他在胡作非为了，你们能不能原谅他一次？态度十分虔诚的高中生，不知所措地搓起手心的汗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我直勾勾地盯着他那清澈的眼眸。

他十分茫然地看着我，“啊？我叫，我叫姜涵！